像你那样看着我

  民族主义是一种很容易传染人的情绪,病态的民族主义早一点的症状有义和团的拳脚刀枪,后来是文革时焚烧英国代办处的狂热,再后来是“中国可以说不”的痴迷,最近是频频曝光的外国人侮辱中国人以及引起的公愤,然后是北京开始清理“三非”在华外国人。我似乎看到民族主义的熊熊烈火在中华大地上再次燃烧。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我的看法是,首先,作为法制社会,如果一个外国人在中国触犯了中国的法律,那就应该按照法律程序来处理;其次,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全权代表自己的国家,就像出门在外的中国人不能完全代表中国一样。把法律问题转换成民族问题是在有意无意的偷换概念。当一群中国人对不轨的老外举起拳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中国的新贵们频频使用“我是***”、“我的**是***”这种句式的时候,你们的拳头落在了哪里。
  中国人给外国人的影响也非常的深刻而且单调,老外的眼中的中国人是:富有、进取、无礼。中国人不太遵守国际守则是因为中国和世界相隔得太久,这让每一个中国人都难免感到着急。反过来想,到中国的外国人也良莠不齐,他们各自怀着自己的目的来到中国。如果说一个外国人在中国犯错,我们就一股脑的咒骂他所在的国家,甚至扩大到所有的在华外国人,这同样是不理智的行为。一个外国人在华的不良表现最近频频曝光,报到的侧重点不在于他犯了什么错,而在于他是哪个国家的人,强调他的国籍就好像强调被告的身份以说明他的罪孽深重一样,而事实上,从法律上讲,一个人的身份是不能作为他犯罪的依据的,我们只能就事论事。
  从古自今,到中国的外国人不计其数,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中国自开国门以来,对外国人的态度由鄙夷到崇洋,但不管是哪种态度,似乎都是把外国人当做一个整体来看待,背后的鬼魅都是病态的民族主义,其实,每一个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人,尊重或者指责都应该落实到每一个个体身上。

 

行走在天上 行走在寂静里

  15年前他以近乎玩笑的方式撒手人寰,拒绝了忍受衰老之刑。很难想象那个精力充沛的王二变成鸡皮鹤发的老头子,也很难想象他要是活到现在将以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独立特行,当年他曾经说过“听说有一个文学圈,我不知道在哪里”,弥漫在他身上浓郁的精英意识使他漠视任何权力规训。
  记得上学的时候,温文儒雅的语文老师经常夹着一叠《南方周末》来上课,下课以后就把报纸撂在讲台上飘然而去。我们这群小屁孩忙不迭的抢过来看,一份报纸最后被我们看得消失了,也不知道灰飞烟灭到什么地方,大概是被我们吞到肚子里去了,我也不记得自己吞下去的是哪一部分,现在摸摸肚子还有一股硬气。
  就是这份报纸让我认识了王小波、周国平、沈宏非……当时的印象是王小波常常和周国平相提并论,最后我放弃了周国平是因为觉得他不够真诚。真诚这个问题比较复杂:不真诚并不等于虚伪,但是让人感觉不可亲。
  后来在市图书馆闲逛,偶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浅蓝色的小册子,就是那本《盛装舞步》。这本书对我的阅读经验的挑战不亚于鲁迅的杂文,好奇之下我又刻意找来他的《思维的乐趣》、《我的精神家园》,这些杂文读完以后,我就不得不面对他的小说了。
  当我站在他的小说面前的时候是有点勉为其难的,我害怕遇到更大的挑战,最终胡乱选了本《万寿寺》。
  王小波曾自认师承外国小说经验,他提到的中国作家只有一二位翻译家,可想而知他的小说会给国内的读者带来怎样的陌生感。
  陌生感都还其次,小说中层出不穷的悖论让我手足无措。一开始就是讲述一个失忆的人,我怀疑王小波打算怎样去讲述这个没有过去的人——这个人还是作家,失忆的人怎么写小说。接下来就可以看到,因为失忆,他拥有了断裂和重写的权力,他不断的推翻以前的叙述重新开始。这种无视时间和历史的写作方式是当时的我难以接受的,直到后来看了卡尔维诺的《我们的祖先》才猛然感觉很熟悉。
  关于王小波的评论不多也不少,很多人似乎是刻意的不去提及他,他在小说中的那句“行走在天上,行走在寂静里”仿佛是夫子自道:他独自一人行走在形而上,独立特行,孤独寂寞但是高贵。

雀巢笨NANA雪糕皮放一天不化专家称含胶质物

在一个现实比小说更富有想象力的疯狂时代,我们对一件事物的看法至少要经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还属于物质层面,在这个阶段我们看到的是雪糕;第二个阶段就上升到了哲学层面,“雪糕”以皮鞋等其他任何方式“存在”,如此一来整个问题就具有了本体论的意义。每个人都在苏格拉底式的反复叩问“这是什么?”中开始疯疯癫癫、亡命天涯。

如何安置你的诗意

 “一个人拥有今生今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一个诗意的世界。”——照片摄于匹兹堡大学

 

我看过几乎所有他流传于世的照片,发现极少有规规矩矩拍的,通常是看到一个大手大脚的人懒散的出现在照片上。有一次我以为找到了一张正经照片:他端坐在草地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结果看见草丛中露出一双光溜溜的大脚。他就以这样一幅羁傲不逊的姿态站在世人面前。

他衣着随便,态度懒散,眼睛里写满对自己的骄傲和对他人的同情,这就是所谓的魏晋风度了。

他的羁傲不逊并没有掩盖他的悲天悯人,他从来没有责备过任何人,总是从制度和文化的层次思考现实和历史。他也从来没有树立一张旗帜要求别人唯马首是瞻。他只是致力于建设现实生活的参差多态。他提醒人们:自由有多宝贵。

看到王小波的照片我仿佛看见那只趴在屋顶上哼哼唧唧的猪正叱牙咧齿嘲笑着放弃自由的人们:他们排好队争相走进无趣人生的巨大绞肉机。

马其顿总理赞中国校车质量好

  中新社北京5月14日电:马其顿总理赞中国校车质量好,“中国捐赠的校车质量非常好,目前它们已在我国各地学校发挥效力。”
  刚刚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开口想笑,突然之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在中国的多起校车事故之后,在幼小的生灵由于校车质量而消失之后,谁还能笑得出来。
  在一起起的事故中,校车中挤满了不该有那么多的孩子;在事故中被撞成废铁的又总是校车。这无不让人们为之揪心:为什么中国不能制造出好的校车,制定出校车安全条例?
  而今天我终于看到了中国校车的希望所在,吊诡的是,这些优秀的校车驶向的不是中国的土地,而是马其顿的街道。在中国人为校车质量扼腕叹息的时候,迎来了马其顿总理的称赞。难道凡是好的东西只能贡献给外国人,不能留给中国人自己吗?
  外交固然重要,但外交其实是内政的延续,“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出自枭雄之口固不可取,但这难道不是实情吗?如果“安”指的是“安抚”,而不是“镇压”,这不正是民之所望吗?
  希望政府在制定外交内政策略的时候不要忘记,政府以国家利益为首要,国家利益最切实的体现在每一位公民的利益身上。

  昨天晚上,我家突然来了一只小猫,当时我正坐在电脑旁乱敲键盘,眼角的余光扫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当时心里一紧,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毛色灰黑相间的小猫在脚边蚑行蛲动。我房间有一扇门通向阳台,因为天热就没有关上,它就是消无声息地从那里进来的。
  我不敢动掸,怕惊扰了它,它倒是详稳,不紧不慢的到处扒拉,后来干脆蹲坐在我的坐椅旁,模样像足一只训练有素的小狗。我去找来一些吃的东西拿在手里喂它,它也不怕,直接凑上来嗅闻,但是没有吃,也同意我抚摸它。直到夜深了,我关上门窗,它似乎一直在窗台上徘徊。今天一早,我刚打开阳台门,它又进来了,我找了个纸盒子垫上一点旧衣裳放在阳台上,又放了点肉松和水在旁边,直到我离开它还在那里,现在不知道它怎么样了,这只可怜的小猫,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苦痛,为什么投靠陌生人。

  最近看《性政治》这本书,大概的意思是说:性别的区分其实不是一种自然的、生理上的区别,而是人为的、文化上的区别(还没有看完,不知道我理解对了没有)。
  我听说将军们带兵打仗的时候总是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地域开战。如果我说:“女性比男性优越,尤其体现在生物性上”,大概所有的女同胞们都会同意,男同胞们都会摇头。这话要是反过来说,就会治好男同胞们的摇头疯。说到文化的份上也是这种效果。所以不管是生物的还是文化的,只要对谁有利谁就会选择该领域来说事。
  作为女性,我更支持一种自由选择的权利。

06/2011

当所有用以报告消息的工具
一齐证实了我们的敌人的胜利;
我们的棱堡被突破,军队在退却,
“暴行”风靡像一种新的疫疠,
“邪恶”是一个妖精,到处受欢迎;
当我们悔不该生于此世的时分,
且记起一切似已被遗弃的孤灵。
今夜在中国,让我来追念一个人,

他经过十年的沉默,工作而等待
直到在缪佐显示出了全部魄力
一举而让什么都有了交待:

于是带了“完成者”所怀的感激
他在冬天的夜里走出去抚摩
那个小古堡,像一个庞然大物。

12月15日 夜

  这两天突然降温,冷得不得了,今天比昨天更冷,中午在学校走动的时候感觉说话都被冻住了一样,不过好像还不到零度呢,那些杀千刀的北方来的同学居然不屑一顾的说:“我们那儿动不动都零下十几度呢。”
  今天晚上无意中走到阳台边的玻璃门口,往外一看,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树上、屋顶上都积满了白雪,过路的人身上也堆着雪。由于风向不定,轻如鹅毛的大雪满天乱飞,偶尔汇成一股雪流,又忽而被另一股搅散了。这样的雪下一夜,明天怕会积起来,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严重郁闷

  论文又被导师批得体无完肢,他的意思是我治学不严谨。这个我承认,论文中的断语太多,论证不够充分,很多资料都没有亲自去查阅。反躬自省,我平时讲话也是这样,只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就结束,仿佛不削于跟别人解释似的,因为我觉得其他人都比我聪明,一定能明白,不需要解释,但是写论文不解释就是不对的了。只是我觉得,治学除了严谨之外还需要一点别的东西,比如想象力,如果每个人都循规蹈矩,科学和艺术就不会进步。在一支整齐的队伍里,总是应该存在一些不那么听话的人,而推动队伍前进的也总是这些跳出窠臼的人。
  以后要做一个讲道理的人,凡事要耐心解释,不能只说结论,还要充分论证,以理服人,感性认识先放一放,理性思维更重要。开始佩服那些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人,总是能把人管教得服服帖帖的,以前还嫌别人啰嗦呢。
  说实话,还是很佩服导师的,他是个认真做学问的人,只是我们的观念差异太大了,事实上我们各自在表达自己的观点。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