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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的屈原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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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8-05-27 10:58:46
/ 个人分类:随想集
屈原以楚辞开创了中国诗歌的新纪元,以自沉汨罗江成全了自身的道德自觉,屈原是千百年来中国文人的精神典范,引得后世多少文人墨客凭吊屈原,借他人之酒浇自家之垒。
老舍在那个人间乱无象的年代里,也以屈原的方式成全了自己的灵魂的清白。
面对那样一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展示了自己的精神境界,有郭沫若之流恬不知耻,助纣为虐的,郭氏后期的诗歌读之令人作呕,也有象钱钟书那样淡薄隐退的,而老舍毅然决然选择了一条永不妥协的道路,他将自己陨灭在太平湖中。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老舍就这样经历了两次死亡的折磨。
屈原在《离骚》里说,要是我种的芳草凋谢了,别人的香草还在的话,我会觉得还有一点希望的,但是现在“美人迟暮,众芳污秽”,这个世道是我不能容忍的。
老舍罹难前的时代不正是众芳污秽吗,有多少人还能坚持自己的操守,不随波逐流,甘愿作“孤生松”呢。
老舍是一只“拣尽寒枝不肯歇”的孤雁,他为自己的孤傲付出的代价是“寂寞沙洲冷”。
贾谊被贬谪,路过汨罗江时,曾写下著名的《吊屈原赋》,他盛赞屈原的才华和人品,但他表示,自己不会像屈原那样自沉。这似乎给了人们一点希望,但贾谊的遭遇也是“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最后郁郁而终。
古人说:“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老舍可谓“圣之清者”,而不是伊尹式的“圣之任者”,他并不懂得变通,他是憨直的,不管沧浪之水是清是浊,他只有一面对之。
也许老舍在走向太平湖的时候口中正呤诵着“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不抚壮而弃秽兮,何不改乎此度?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导夫先路。”
但愿这样的人间悲剧不要再发生,美好的东西毁灭得太多会令世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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