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封神演义

　　《封神榜》用神话的形式记载了周代商的过程，为后人津津乐道。孔子尊周礼，认为周之后是为“礼崩乐坏”。以西周取代殷商到底在中国的历史文化发展过程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王国维在《殷周制度论》里指出：...故夏殷间政治与文物之变革，不似殷周间之剧烈也。殷周间之大变革，自其表言之，不过一姓一家之兴亡与都邑之转移；其自里言之，则旧制度废而新制度兴，旧文化废而新文化兴。又自其表言之，则古圣人之所以取天下及所以守之者，若无以异于后世之帝王；而其里言之，则其制度文物与其立制之本意，乃出于万世治安之大计。

　　王国维认为，周朝文化为后世封建文化奠定了基础，周朝文化这一贡献是对商朝文化自觉扬弃的结果。也就是说，中国古代文化在殷商之间产生了一个剧烈的变革。那么殷商文化与西周文化的不同点在哪些方面呢？

　　商朝主要信奉巫祭文化，事无巨细，一律通过卜祭的形式，取决于鬼神的意志。国家的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都与宗教祭仪紧密联系在一起，巫师阶层享有很高的政治地位，王者自己虽为政治领袖，同时仍为群巫之长。商朝尚处在原始宗教的文化氛围之中。

　　及至西周取而代之，以宗法精神实行分封制度，嫡长子继承制开始确立，构建了中国社会新型的政治结构和经济关系。各种典章、礼仪制度逐渐完备，新的文化形态得以确立。宗教精神作为维系民族生活的重要手段，已经逐渐让位于血缘关系。周公“制礼作乐”即是针对宗教文化的全面革命，政治伦理色彩很强的礼乐文化成了西周文化的主流。可以认为，相对与殷商而言，西周进入了以礼乐为标志的理性文明阶段。

　　从外在形式上说，礼乐制度来自于前代原始巫祭仪式，比如丧祭之礼、乡饮酒之礼等等，但它的精神实质是通过对祖先的崇拜而对血缘秩序的自觉认同，目的在于维护社会等级制度，它的核心是“德”、“仁”等伦理观念，这与商代的巫祭文化迥异其趣，标志了理性文明的新时代。

　　商周之变，实际上是两种文化的更替。从此以后，礼乐从宗教祭仪的氛围中脱颖而出，并具有明显的政治伦理色彩，成了中国传统人文精神的象征，这一改变，对中国文化的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中国封建王朝由此开始了自己漫长的历史进程。

　　只不过，西周时期的文化革新是在“神道设教”的口号下完成的，因此，祭祀和仪式性活动掺杂其间。

　　和原始的宗教文化相比，理性的礼乐文化是较为进步的，所以后人多崇周贬商，商纣王也被描绘为暴君，只是我猜测，纣王的残暴行为或许与当时的祭祀活动有关，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