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刘禹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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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 2009-02-03 22:53:52
/ 个人分类:随想集
中唐诗人大多萎靡,要么走向另一个极端,如韩、孟诗派,寻求怪诞新奇,而刘禹锡却是其中的另类,虽然刘禹锡前期与柳宗元合称刘、柳,后期又和白居易合称刘、白,但我看来他的诗风与柳、白大不相同。
刘禹锡性格较之柳宗元刚毅,饶有豪猛之风,在忧患相继的谪居生涯中,确实感到了沉重的心理苦闷,呤出了一曲曲孤臣的哀唱,但他并不如柳宗元的沉沦于其中难以自拔,他始终不曾绝望,始终跳动着一颗斗士的灵魂,写下《元和十年白朗州录召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重游玄都观绝句》、《百舌呤》、《聚蚊谣》等诗文,屡屡讽刺评击政敌,由此导致一次次的政治压抑和打击,但这压抑打击却激起他更为强烈的愤满和反抗,并从不同方面强化着他的诗人气质。有时候一想起他那句“前度刘郎今又来”就忍俊不禁,仿佛眼前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被大人责骂以后不思悔改,反而嬉皮笑脸的对着别人冷嘲热讽一番。
刘禹锡的历史责任感颇为强烈,他的《西塞山怀古》: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出石头。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
气势磅礴,借古喻今,却又简捷明快,风情俊爽,绝无半点说教,有一种哲人的睿智和诗人的挚情渗透其中,极富艺术的张力和雄直气势,在古今相接的大跨度时空中缓缓注入诗人源于苦难而又沉潜凝聚了的悲情,使得这首诗具有一种沉思历史和人生的沧桑隽永感。
刘禹锡之诗总是具有一种悲凉而不哀飒、沉重而不失坚韧的精神风貌,在中唐诗人中独树一帜。
韩愈过于猎奇,柳宗元过于伤感,白居易又过于低俗,诗歌最不堪的就是俗气,且我最反对白居易的诗论中诗要浅显易懂,以至老妪能解的要求,艺术最不能俯身低就大众,艺术从来不是大众的,艺术是艺术家自己的,一旦为名为利而作,就不再是艺术品,充其量是工艺品和宣传单,从这一点上看,白居易怎能和刘禹锡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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